惬意舒适过瘾
前言:
噢什么时候心的嘎吱作响停止
什么时候破旧椅子能让人惬意
什么时候夏日能来迟
什么时候时间能消失????
T.S.Eliot
而恒以数声凄厉已极之长嗥
摇撼彼空无一物之天地
使天地颤栗如同发了痢疾
并刮起凉风飒飒的,飒飒飒飒的
这就是一种过瘾
纪弦《狼之独步》
本篇由充分发阳刚之气到绝望的鬼气森森,即所谓“虎头蛇尾”之类,实在没有办法,我感到了我的无能,对不起诸位了!
惬意舒适过瘾
空气的歌唱家们,走向
罗素广场的草坪
树荫下面没什么惬意的东西
给毛茸茸的熊沉闷的头脑
尖锐的欲望,以及敏捷的眼睛
只有在悲伤中才有安慰
噢什么时候心的嘎吱作响停止
什么时候破旧椅子能使人惬意
什么时候夏日能来迟
什么时候时间能消失?
--T.S.Eliot
你说嗯你说为什么嗯你说嗯嗯个屁,我问你哪!嗯好吧!你说为什么黑板是黑色的这个当然你说为什么我这黑墨水的彩笔总写不出字问什么呀我不知道你说--行了你到底要问什么嘛我问你为什么这彩笔怎么写不出字这个嘛简单得很老天爷你怎么用这样无聊的问题打扰我告诉你吧炭素渗透力最差知道吗黑色的东西渗透力简直是太差了你看你的头发那黑色就没有渗到脸上来当然温度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看热带非洲黑种人就这样变黑了头发变成了棕色再比如说你穿的黑色夹克也没有弄到粉色毛衣上黑一块白一块之类的再比如说黑板的黑色也没有渗到粉笔上再比如说晚上的黑咕隆咚也没有渗到月亮上再比如说--好啦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知道什么啦我知道-我知道你刚才说了一大通话可是我还是不清楚这黑色水彩笔怎么写不出字那你不丢了它要是我哼拧断它可是我终究还是不明白它怎么写不现字得了吧……喂伙计嗯我说你在干什么嗯又来了你嗯个屁呀你这人真是烦死人啦不能安静点吗可是可是我想去一个地方去吧我说我想到一个地方去噢一个地方哪里呀就在那你作好准备没有差不太多了只是缺几样东西缺些东西对我还缺双鞋缺双鞋对一双旱冰鞋好的一付墨镜好的我还想要有一盒火柴好的一辆单车好的一口锅煮野味太好啦你都有借给我行吗借给你行啊可是我什么也没有你没有总说好的干什么嗯我说什么啦喂你到底要到哪去呀哦就是那里那里什么都有的那里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你怎么知道你去过对去过可是我不取又怎么办呢取吧我想提醒你一句当心回不来那地方挺邪门你回得来我也行这可不一样可是我还是要去你真的要去真的我的老天你疯了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别人都说去不得不死也要蜕层皮的我认啦行啦求求你别吓人好吗别去啦你说要我别去对好吧该下班了我们说到哪啦我说我不知道对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呀不知道对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对该下班了
诸位,如果你觉得这一大段话罗嗦恼人不知所云的话那就是一种遗憾因为我就是这么打发上班的时光对付时间这恶魔不用此法又怎么办呢这样的对话实际上挺好使的它简直令人感到惬意感到心底里舒坦如果您想试一试的话找我联系本人欢迎之极愿意伴你度过美妙的时光特别是暖烘烘的冬季。
实际上每天我都过得很快活
早上起床,看见冬日常有的雾茫茫已经消失,天空中亮闪闪的,空气依然清洌,只是没有太阳,但这样就够了,我的神经就象酒液流过一样舒坦。而晃晃荡荡的幸福从天空垂落到地上。
走进夜空,你可以觉到它的一半被灯火辉煌映成淡红,而另一半黑沉沉的,但一点也不显得深邃,相反,好象是伸手可及。
当然,天空里没有月亮,也没有半颗星星污染。
冬日的夜晚,拥一瓶热酒,一碟花生米,几块豆腐干,一本庸俗小说,渐渐感到暖和了,掀去裹住双腿的毛毯,多带劲儿!屋子里凉嗖嗖的空气也好象变得暖和而醉醺醺的,喝了半瓶却远没有醉意,继续喝下去才发现实际上已经醉了,这样的自斟自饮够幸福了吧。
我想起了古波斯的那位诗人,他歌咏冬日夜晚怀拥美女喝淡酒,可惜我没有他那个艳福。
对着镜子喝酒倒他妈的有趣!敬请一试。
我沉溺于小说中,鼠疫令我感到可怖,恶心,更多的倒是愤怒,然而我又有多恶劣:就着鼠疫饮酒!
加缪实在是庸俗不堪,害怕阳光及其反面,实际上我挺佩服他,庸俗得让我心服口服。
说到这里,我想说一说这本小说最刺激我的地方。那位神甫简直是个超级疯子,他的宗教被鼠疫撕成了碎片,他却仍然选择了令人绝望而痛心的肯定,这实在是太悲哀了,他竟然不愿背弃他的信仰!而我,却是个随遇而安者,对,只要使我惬意就行。
请拍摄以下几组镜头:
从柳树上割落椰子,从椰树上割落太阳。雪地里端枪瞄准闹饥荒的斑鸠们,当然我没有注意到梅花树上的那一群,或者它们雪底梅花的脚印。
躺在草堆里,静听朝露从草叶滑落草叶,浸入带湿气的泥土,静听朝露在阳光照射下起飞,微瞌双眼,任凭太阳光映成一片粉红,一片深红,一片浓血,眼前于是出现各种颜色的园盘(小时候我就爱作这个游戏),在阵阵晕眩中渐渐睡着了。然后在太阳的一片喧哗中醒来。
安装电缆?挺好的一种活儿,几万人搬一根黑色的东西进入地道,暗示一种弗洛伊德的玩艺,劳动还真让人感到舒适,因为我们无聊得生贱。
而那些野菊花实在是俗气,岂止是俗气,简直是俗不可耐!岂止是俗不可耐,简直是人人可采。
月季花却让人感到恶心,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欢乐被她据为己有,也不知道她何时才会对欢乐感到厌倦,当然,我知道常开不谢这一点与布花或塑料花倒是一样,这生命力亢奋的死东西!
写文作诗,酝酿阶段是最重要的,就象女人生孩子,过早地生下来必然先天不足,难以补偿;过晚呢?岂不是成了秦始皇这样的杂种(他在他妈罪恶肮脏的子宫中呆了十二个月)只有将精神和意志调整到最佳状态,也就是神经已经到了忍无可忍濒于绷裂的程度,这时候,咯嚓一刀,熟透的果实迅疾坠地,当然是痛苦的,甚至痛苦不堪,然而却是无比幸福,谁能说痛苦就不是一种幸福呢?(这一点生过孩子的女人可以给我作证)
我们可以用一种痛苦取代另一种痛苦,在痛苦和痛苦的缝隙中我们可以获取瞬间的永恒。
晚上可以作各种各样令人舒适的梦,对吗?
嗥叫着的寒冷,阴沉沉的下雪天,风是横着扫过来的,连多毛的鸟雀也冻得萧瑟,而少年们却欢呼着白雪,我们也可以发一发少年狂,谁曾想第二天就是个亮丽的天气呢?
而适度的寒冷是必须的,台湾的那位永远的少女说冬天可以寻找温暖,而我的意思是说没有寒冷苍蝇怎么会消亡呢?
这样的天气可无法歌唱,按惠特曼的意思就是不得不死亡(无法歌唱真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绝对无法歌唱,绝对无法生存。
面对寒冷与寒冷的世界,也许会发出一种莫名的骚动,莫名的愤怒,对,就这么一脚踢破这小小寰球。
冬日的黄昏,太阳因失血而苍白,烟雾茫茫,而这时总有如潮的悲痛湮没我。
望着这世界,望着这寒冷世界里冻得发抖的生灵,我怎不悲痛欲绝?是谁这样刻毒,谁他妈恶作剧,造出了这样的世界,这世界的生灵?啊!怎不让我粉身碎骨?让我飘飘如风?怎不让这世界、让这世界的生灵死灭?但愿地球变成死寂黑暗的冥王星,变成阴冷的坟场。天哪!我何以解忧?
爱情的悲剧摧毁了我整整一生!整整一生呀!
我仍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我曾经避开苦难那么久,甚至忘记了胸口的伤疤,可是我依然摆脱不了苦难的追踪,这苦难更加迅猛地打击我脆弱的肋骨与心灵,直到如今将我击碎!我看电视,下棋,玩扑克,通宵喝啤酒,可是我还是摆脱不了那恶魔,我已经走投无路,天哪,我该怎么办?
没有丝毫理由可以使我心安理得地活下去,没有,确实没有任何理由,我这么活着只不过是因为一种极荒谬可笑的心态,一种人类的弱点,一种疯狂,一种刻毒的恶作剧,我多么想有一柄长剑贯穿我的胸膛,对,一柄长剑,我经常这么想,从而解除我找不到理由却依然活着的内心不安与自责,我实在是荒唐透顶,干不成任何事,怯懦到不敢作自己一直都想作的事,好吧,就这样从继续活着中感受痛苦和不安,从而获取一直邪恶而绝望的快感,真他妈过瘾!(我禁不住涕泪泗流)
勇者,赌徒,唉!何苦作一个阴郁的智者呢?
哪一种爱情没有缺陷?而完美的爱情又何等令人心烦令人不满甚至愤恨?不管怎样,爱情总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妖,甜蜜的魔鬼,它今天又想刺穿我的衣甲,突入我的心脏了。
我乃是你最高级的战利品,你曾经迅疾而猛烈地击垮我,甚至来不及呼痛来不及睁开双眼看清你的面孔--被厄洛斯的金箭射中小腹。
而爱情的毒素另我何等兴奋,这真他妈过瘾。
今晨我与一美妇骑车相错,那女人裹上了口罩,俏丽的脸蛋所剩无几了,那双亮丽的眼睛迅疾地一瞥又迅疾地离开,这一瞥却何等地另我震撼,简直是地震,只这么一瞬间的对视,我读懂了一切,而世界在我的心中竟能美妙如斯!
然而仅过数秒,又一妇人骑车相错,她却是何等的丑啊!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不裹上大口罩呢?)映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就这样迅速地碎裂了,唉!多么易碎的珍珠!这可耻的妇人!我甚至悲伤得忘记了愤恨,她那浮肿的眼皮多厚,那眼神包含了多少贪欲与邪恶,就这样粗暴野蛮地毁去了仅存数秒的美妙映象了,留给我的是这样令人恶心的脸,我是怎样发出那一声低沉而痛彻心肺的叹息?!我是怎样继之以凄厉、绝望而愤怒的那一声长嗥?!所有这一切都只不过一瞬,不是在一瞬中永恒便是在一瞬中毁灭,何等的幸运,何等的残酷!上帝呀你竟是如此冷酷地捉弄你的臣民?
当然,决不会是寡淡如水,永恒与毁灭都是上苍赐予的两颗珍珠,多么幸运!哈哈!
如果真有这两种诗人--由感性入诗或由理性入诗,我倒要双管齐下,是的,必得如此。
无我并非一无所有,物中有我,我中有物,无物无我,物我两忘,如此便由感性入诗了。
而艾略特专从理性入诗。
由大卫而所罗门,由自然的英雄而理智的王者,一种堕落,谁不知所罗门之后的王国濒于毁灭?智慧是无关紧要的,而由感性入诗的狄兰.托马斯更加伟大吧!
我可受不了诗人那种自虐倾向,当然啦,自虐所获取的快感是相当过瘾的。
我从不想什么“办得到与否”的问题,我只是想我无为而无不为--一种超级自欺,超级诈骗。
我以深邃如天空的双眼俯视古井里的辰星
而水底里的眼睛透出疯狂,是那样的沉静那样的--轻松自如!
寒冷的冬季在雪地里等待甜蜜的死亡,而洁白的雪何尝不是一方尸巾呢?要是这时的太阳象雪崩一样的出现,又当何如呢?
请捧起你的小脸作沉思状。
冬天晴朗的天气让人感觉到肺管里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新鲜空气,有时你可以感觉到阳光中的幸福雷霆般轰响着流贯全身,当然,令人扫兴的灰蒙蒙天气除外。
大口大口地吞食寒冷的清新,寒冷中是浸满了阳光的。
彻底地消融自身于众人中,彻底地放弃自我,将头脑倒得空空倒得一无所有,于是有各种平庸的愉悦,有各种各样令人窒息的安宁汹涌而来,终于被欢乐的波浪抛离众人之海。
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碧岩录36
我曾经是一块寒铁,火烧不化,刀砍不折,然而也仅仅是那么轻轻一击,我就象巴比塔轰然倒地:雪崩、血崩。这可是你纤纤手指的殊功啊!
以长针刺日关节:此乃针灸;而你的目光亦曾如此,我的心脏如今已强健无比。
生命的本质乃是空气,本体乃是泥土,而本源乃是阳光,我的灵魂化为空气,我的肉体化为泥土,徜徉在阳光下。
而我命定是要遁入时空的背面的,或阳光的反面。
执拗地保持本性,甚至是荒谬的东西也不放弃,这种偏执狂给人以自慰的幸福,起码能显得“外强”,“中干”与否天知道!生命是快活得尖叫的精灵,活泼得象14岁初长成的少女。而生活是何等猥琐,八十岁丑八怪,标准级恶魔。
从生命中榨取快乐吧!至少,得从她腰部挤出一丝儿快乐来,千万别等到她枯萎了才后悔得肠子痛,至于生活,顶多能给不一个娼妓所能给的,实在算不了什么。
据说酒醉了仍然找人干杯干杯的人很冷漠,我恰是如此的面热心冷的人。我实在冷漠得可怕,但谁也感觉不到,真是不可思议。
总是吵嚷着要事业成功的男人实在不可理喻,在我看来实现一种欲望比一种欲望的实现更让人感到快意,我只要逐步实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