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

树枝上，反舌鸟复述垂死的春天
红蜘蛛的房子会不会撕破？
而鲶鱼的房子被玫瑰的根须吸成坟墓
周末的黄昏这些优雅的花鸟虫鱼
会不会孤独如石？忍受落日西沉的
情绪，树叶的青郁燥怒如雨
炸裂的绿色溅落纱窗
轰开颅骨，剥食蛋壳的髓。
孤独男人伫立窗口
脚腫擦响岁月的溪水
冰冷的手臂缠绕青藤
瞳仁贯血如青枝的火焰－－
　　熄灭于流蜡液的血管与酒
于是重新咀嚼叶片，嘴角流满青汁
而牙齿刺穿时间之舌的时候
他决不会转过身来看一只天鹅怎样起飞
昔日她胸脯上的白毛被撕成云朵
红色潮水如流霞在黄昏中
翔动如鹰，那是一个冬天的故事
我在爱情黑色的腹中被风击中前额
当坟墓肃穆如石佛，螃蟹横行黄沙
会不会猛地转身
注目于往昔的岁月
坍塌于遭水蚀的房子
烧毁于情人头发的枯林中？

我以流血的思想装饰书的扉页和有人的处所
假如盐城与孔子的白沫相濡
死神的欲望将长久地滞留于维纳斯的小腹
而我也不得不杀戮阳光与少女的风韵
沉醉于纸牌麻将与啤酒
重复午间煎鱼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