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同人小说:无限远秋(1)

无限远秋(Zack x Cloud)

keeper

从夏天的第一场雨开始逃亡,到夏天的最后一场雨感受离伤,整整一个长夏,日子象淋湿了的棉絮,又沉坠又暗哑,经过痛苦的曝晒之后,被拉拽的又匀又长。
这些匀长绵密的线条织成了记忆中的图景,然而早已没有了夏日的水汽,恍惚的只留下烈日炙烤的余香。

下面要写的故事,没有记录在游戏里,所以你可以置疑它的存在——或许它只是一个叫克劳德的人在病痛折磨下的幻觉。

我也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竭力把它埋葬在记忆的最深处。我抱有一种十分决绝的态度,既便它被挖开一个小口,我依然坚定地否认它的存在。因为,如果我,不用尽我所有的意志和血肉来遗忘它,我就无法逃离这个事实:
在秋天到来的前一天,我和那个叫萨克的人一起,永远的死去了。
是的,叫克劳德的人,在夏天的最后一场雨中,和萨克一同死去了,永远。

所以你看到我无动于衷,那绝不是在装傻,而是,已经痛彻心扉。

痛彻心扉。

萨克说秋天要来了,等到秋天来了,天气会很凉爽,夜还没黒下来的时候天空是淡紫色的,又高又远,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沿着山脊走到天空的尽头去。
我真的很愿意和你一起等。可是萨克,秋天太远了。

橘子

斑驳的铁锈顺着雨水剥落,打在皮肤上,扎扎的痛。雷声远去,就在不久前它还情绪饱满,气势汹汹的追赶尖叫着的人群,把他们逼得到处逃窜。
铁桥下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免不了的落了一头一身的铁锈,毕竟这铁桥经过时间的历练,已经雄风不再了。
萨克转过身,用背脊挡住斜泼进来的雨水。浓绸的雨点在他肩上拥挤地舞蹈。
他笑的毫不在意。
阳光躲进他的眼睛里,雨水却像眼泪一样从脸颊滚落,这与他的表情极不相称。

我眼看着,动弹不得。
我曾经遭受过的非人的折磨使我脆弱得像个玻璃人,从大脑到手指,每一个器官都会随时罢工。就连看上去还算完好的外皮也因为急剧消瘦而松弛,很容易与肌肉剥离。
如果你体会过我所承受过的百分之一的痛苦,你就会明白,这趟旅程绝对会要了我的命。
可是,他说他要救我。
他是说他要救我。
他大概不知道,这副可怜的躯体在他刚才狠狠的拖拽中已经七零八落了。可我却不能怪他。
萨克龇着牙笑,没事,他说。

雨毫不留情的下,下到满意为止。雨水顺着他的肩膀一直流到指尖上。
这是夏天的雨啊,他说,畅快淋漓。
笨蛋,我当然知道,夏天早就来了,在你和我开始逃亡的那天就来了。它狭着热浪和雨水跟随着我们,一直跟随。

夏天的雨是没有耐心的。它骤然而来又嘎然而止,总让人无所适从。
天空还是乌青的,象是被人打肿的眼圈。

桥下的人纷纷离去,一边不住的咒骂。
这些人怎么不早点有这觉悟啊,要不浑身上下都洗个干净了,他抬起下巴,扬扬眉,却是颇有些无奈的口吻。
哦,有好东西,他与我并着肩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几个橘子。橘子的表皮湿淋淋的鲜亮,颜色灿烂得似乎要无限扩展出去,蔓延到铺满整个世界为止。
我知道这是我的幻觉,我的注意力总是很难集中,连思考都在不时的痉挛中成为奢侈。于是我可以理所当然的想,思考无益,发呆有理。
他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一瓣一瓣地把橘子皮剥开。汁液飞溅在空气里,浓烈的香味迅速扩散。
好了,他仔细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拿起一瓣扔到嘴里。
呀~~~他的眉毛纠结在一块,眼睛用力地眯起来,好,甜,啊,一字一顿地说,表情迅速展开为笑容,来一个,他冲我眨眨眼睛。
笨蛋,有什么可笑的,我别过头去,我说我不想吃。
克劳德,你知道我们在吃橘子的哪个部分吗?他小心的剥去那些贴在果肉上纵横交错的纤维,把其中一瓣递到我的嘴边。
这还用说吗?难道我们在吃皮吗?我一张嘴就发现自己上了当,他趁机把橘子塞进我的嘴里。
橘子柔软的组织和酸性的液体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们在吃,他似乎是作为奖励地指出,橘子内果皮上的毛。
内果皮上的……毛?
怎么样?甜吧?看着我龇牙咧嘴地吞下去之后,他又递过来第二瓣。
萨克,不是我不想吃,我慢慢地用手扯开嘴角,而是,你看,你看我嘴里的这些溃伤,它们连成一片,已经发展成一个即有深度又有广度的……
内陆湖?他一脸惊讶,原先还是分散的水塘来着,又补充。
一点都不好笑,我生气了,推开他的手。
好吧,他嘴角上扬,那么我们改吃棒状多细胞吧,又把橘子递过来。
这不是一回事嘛。我不说话,沉着脸。
可是克劳,他看向远方,笑容一点点黯淡下去,停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忽然低哑的像给沙子磨过一样,他说,夏天,这个城市里只有橘子。

是的,一个只有橘子的夏天。

他默默地一个人吃完了所有的橘子,然后说,待会儿我去给你买点potion补补身子。
我还是不能怪他。心口像窝了一团火,辣辣地一至烧到喉咙。

乌青的天空厚实地压住了整个城市,人们来不及远走高飞。

萨克说秋天要来了,等到秋天来了,柿子会像火焰一样燃遍山野,我们可以,醉倒在山间的水果堆上。
我真的很愿意和你一起等。可是萨克,为什么秋天还不来呢?

衣装

我们的照片被放大了贴在城市广场,就在市长像的旁边,竟然没人觉得它有碍观瞻。

夏天,人们总在匆忙的躲避阳光和暴雨。

我们只能住在那些偏僻的破败的小旅馆里头,享用着那些肮脏的设施和发霉的空气。
我靠在窗边,potion的药效还没有过,于是我难得的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复习着一阵阵的面部痉挛、手脚麻痹以及内脏绞痛的每日必修课。
灼热的空气夹杂着对面垃圾池的味道,竭尽全力从窗子上大大小小的各种缝隙和窟窿挤进屋里来。
雨水刚刚为垃圾注入了重获新生的力量,这难得的新鲜把我的肺刺激得随时准备炸开。

偏在这时一个红色的头颅从旁边的三岔路口晃入我的眼里,几乎导致我心脏麻痹。
是那个该死的Turks见习生,他跟踪我们有两天了。他一摇一晃地朝这边走来。他肩上的小铁棍反射着刺目的阳光,一下一下扎进我眼里。
萨克,萨克,快,他要来了,他要来了!
可我不能发出完整的声音,我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它们各自跳舞。
萨克洗澡的歌声轻易就淹没了我咿咿呀呀的怪叫。无力,怒火再次燃烧了我的内脏,它们相互挤压着、挣扎着,试图从这副业已报废的躯体里逃逸出去。
我把胳膊支在床头的小桌上,试图爬起来,可身体简直比石头还要沉重。
我听到浑身的骨头都在歌唱。
小桌一下子翻倒了。
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开放出灿烂的花朵,白森森的,耀眼无比。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这些碎片扑下去,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的头重重地落在地板上,玻璃渣没入血肉里。地板上厚厚的黑色尘土飞扬起来,一股刺鼻的硫酸味混合着霉味冲入我的肺里,下一刻我便剧烈的呕吐起来。
五脏六腑就像水龙头打开一样朝外奔涌。
我躺在自己的血液、呕吐物和排泄物——摔下来的时候撞翻了夜壶——构成的混合物里动弹不得,泪流满面。

如果那个时候我还能够思考,我应该会选择一种更快速的方法死去。
可我只能躺在那里,泪流满面。
我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我除了这样破败的一副躯壳还剩下什么呢?
萨克,你说你要救我。是你让我活得如此卑微,是你让我完全没有尊严。
我很想,马上,结束这场恶梦。

萨克从冲凉房里冲了出来。他眼里有着惊慌的神色,这使我感到一丝快慰。
要知道,即使面对像神一样的强敌赛菲罗斯,他也从未惊慌过。而我,一个伤兵,一个濒死者,却让他如临大敌。
他有些焦躁,但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不安在他的眼睛里,只有我看得到。

他深蓝色的眼睛像刚刚淬火的钢,火焰只是背景,冷硬才是终结。

他麻利地把我抱到冲凉房,避开伤口撕掉我的衣物,小心翼翼地为我清理、冲洗伤口,漱口,洗头,洗澡。
那是一个极其繁复、漫长、痛苦到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过程,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然而我当时并不知道,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忍受。
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可是萨克,你这样让我加倍的没有尊严。

我情愿死在那里。

他把我重新抱到床上,他说,你睡一会儿,我出去找点工具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很快回来。
声音平静,说到最后一个字却是升调,好像还有话没说完又或者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出去了,我立马爬起来。衰竭已经过去,虽然身体轻飘飘的,但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清醒与有力。并且我已经作出了决定,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打开门,看着萨克从拐角消失以后,飞快地从另一边的楼梯跑了下楼。
那时的我竟带着一种报仇般的快感。
或许这就是折磨的力量,病痛能够这样彻底而毫不留情的改变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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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伟大的BALUKALULU画的插图~~~啊~太帅了~~我的Zack,我的Cloud,我的Reno的背影~~~

by Keeper

又来挖坑了~~不过这个坑我一定会填的!(握拳)是有些伤感的故事,关于ZC一起逃亡的经历。为了我心爱的ZACK,我会努力了~~希望能有人喜欢这篇文章~~~
其实,后面的部分是早就写好的,一直没有时间修改,就懒得放上来了。故事的结局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没什么悬念可言,文笔再不好的话就真没什么可看的了,虽然现在也是没什么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