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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小花
Keeper
(这是《忍冬》之后的故事,没看过的可以先回去补补课~)
出奇的静。
偌大的办公区,静得连呼吸声都成为一种入侵。
自动门打开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一个人都没有。
门打开,又关上。灯亮起来,又灭去。脚步声响起,又消失。
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
但还早着呢,平时总有这么几个工作狂或者不幸的家伙在加班浴血奋战的。
今天却连蚊子都准时刷卡走人了。
海德伦从必洛斯社回来就见到这副光景,心里有些纳闷。
但无所谓,他不关心,这不影响他加班的。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监视器,准备再看几个街区的情况。
就这当儿,看门的大叔已经追上来了,不耐烦的敲着门:“海德伦大人,今天过节,请您就别加班了吧。”虽然没有一句不敬,但嘴却瘪着,脸拉着,一付觉得海德伦不识相的表情。
这个看门的大叔来头可不小。
能揽上这个肥水差事的可是雷奥波特嫡亲的侄子的表舅的二儿子的老丈人的小女儿的丈夫的四表弟。得罪不得的角色。
海德伦不怕他,但觉得烦。他站起来,一声不吭的离去。
宿舍的走廊很长,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闪一灭的,有种电影镜头般的优美。
尽头的房间门口,阿修罗站着,破坏了这优美的画面。他已经等了挺久,很不耐烦了。手里抛动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极邪恶的影子,撕扯着镜头,拉得老长老长的在墙壁上跳动着,妖怪一般。
“哎呀呀,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啦?”阿修罗不痛快的语气没有丝毫掩饰。
“……什么事?”海德伦站住了。不速之客。
“没什么,只是这样的日子,一个人怕不太好过吧。一起出去喝一杯怎样?”本来该是有些自嘲的话,从阿修罗嘴里说出来就串了味。似乎这么风凉的光景就和他一点儿干系都没有。
“不去。”海德伦敛起的笑容和不悦的眼神冰一样砸在阿修罗脸上。
“拒绝的干净利落啊~~。不过建议你还是去比较好,否则会错过很精彩的东西哦。一个人不也没什么事干么?今天训练场也关门了……”阿修罗开始施展他10点魅力以上的罗里巴嗦的说服。
“……去哪里?”海德伦已经不耐烦了。
卡拉ok厅的包厢灯光昏暗。
震耳欲聋的音响和着压抑的室内设计,让人昏昏沉沉。
海德伦用勺子把酒杯里的冰块全部舀出来,再把杯子握在手里晃了一会,才慢慢的喝。似乎这酒太凉了喝下去肚子会结冰。
空调的温度是适宜的。以海德伦的体魄其实再低个十度也还是小菜。
但从内里发散出来的寒冷却是难以抵御的。
阿修罗的预见真准,再精彩没有了。或许还是个预谋。
平时说话就跑调的一个人,唱起歌来的情形实在是非笔墨可以形容的。
堪称震撼人心。
必拉夫总督一展歌喉本就是件惊人的事情。何况还是用他天赐的腔调。虽然听众只有海德伦这样一个不懂风雅的军人。有点明珠暗投了。
阿修罗还专挑些极苦情的曲子,唱得极投入。眼角都似乎要挤出伤心的泪来。
海德伦不会唱歌,只在一边喝酒,反正也无事可做。回到房间一个人也只是发疯的无聊。尽管如此来受这种罪也有些匪夷所思。
阿修罗越唱就觉得越惬意,越喝就觉得越高兴,就愈发的来劲。
他唱完了所有的苦情恋曲,还觉得不太过瘾,打算再来一遍。甚至大有教海德伦余音绕梁之功的势头。可海德伦喝下了太多的酒精,早就迷迷糊糊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阿修罗先生只好悻悻的付帐拖着海德伦走人。
海德伦的房间,白天和黑夜都是同一个调调。漆黑一片,下着窗帘,衣物凌乱的摆着。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对环境有着华美癖好的阿修罗先生实在不能容忍看见房间这副德性,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要勒令海德伦收拾一下。
酒精的力量已经麻痹了他的大部分神经。自己的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了,何况还掺着海德伦。
阿修罗暗自庆幸自己的醉态没有在方才那一段路上表现出来,否则让人看见岂不成了笑话。可能又会有哪个不知好歹的报社要关门大吉,这叫他于心何忍。
他把海德伦放到床上。这个弯腰低头的动作令他脑子嗡的昏了一下,有点支撑不住。
他跪下来,打算要歇一会儿,反正起不来。
他的头抵在海德伦颈旁,额头和脸颊贴着海德伦温热的脖子。
呼吸的气息在海德伦脖颈上游移。
暧昧的有种恍惚的错觉。
海德伦伸起手搂住阿修罗的脖子,紧紧的。他喃喃的说:“我们……结婚吧。”
“哼……”阿修罗冷笑,心却像被通了电,一下子热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啊……”,他也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伏在海德伦胸口,紧紧的抱着他。
良久。
有种温润的感觉沾湿了海德伦的脖颈。
两个人的痛苦只会让痛苦变得更加痛苦。
海德伦干涸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低低的痛苦的辨不清的呻吟。
他那么用力的搂着阿修罗,几乎要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手指紧紧的抓扯着阿修罗的头发,仿佛在宣泄什么怨恨。
阿修罗在疼痛下不知不觉张嘴咬了一口。
在海德伦脖子上留下一道令人想入非非的痕迹。第二天发现的阿德伦们都暗地里惊讶,他们冷漠无情的队长原来还是有恋人的。
天蒙蒙的亮了。
还很早,微弱的阳光无法穿透窗帘的防御,只得静静的呆在外面。
阿修罗醒过来,头还嗡嗡的生疼,无疑是酒精毒素的后遗症。
他心里暗自不快了一阵子,刚想爬起来,就觉得双腿一阵发麻,知觉全无。
原来在海德伦床前跪了一夜,怎么可能马上站得起来!
阿修罗心里一阵难堪,还没结婚呢,就做了床头柜,真是……
丢脸丢大了。幸好海德伦还没有醒,否则就更尴尬。
海德伦是个密封性相当好的瓶子,阿修罗相信昨晚的事情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措施。
他缓了好一会,才拉过椅子坐下来,静静的注视着海德伦。
房间里灰灰的亮,阳光从窗帘外面偷偷的看进来了。
看着海德伦苍白的脸,却有种冷冷的感觉。
阿修罗伸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冰凉的,大概是因为昨晚只盖着半个阿修罗而没有盖被子的缘故。
他的嘴唇紧闭着,上勾的嘴角依然是那个震撼人心的笑容。
阿修罗用手指轻轻描画着他嘴唇的轮廓,心里感到一阵快意。
他低下头去。
轻吻了一下海德伦受伤的那只眼睛。
海德伦醒来的时候,阿修罗已经离开了。
他坐起来,呆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昨晚的一些片断。他的头比阿修罗更疼,而且浑身都疼痛的紧。
他不想再细究,打算洗个澡就去上班。忽然看见桌面上有个不大的盒子,包装的很精致华美,上头还放着一张散发着香味的卡片。
海德伦打开来一看,深灰色的印花底上是亮丽的银色字迹,洋洋洒洒的一大段:
亲爱的海德伦:……
他跳过了客套的辞藻多余的定语挑重点出来看。
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这个小礼物。生于格鲁里的极耐旱又极耐涝的不死小花。你可以不必每天浇水。今晚请你吃饭。阿修罗。
海德伦笑了,今天确实是自己的生日。
几年前的今天,他成为阿德伦的队长。
他拆开盒子,把那盆小花拿出来,放在窗台上,和那盆忍冬并排。
这棵小花灰色的茎上长着稀疏的几片嫩绿的叶子,顶上开着一朵大大的淡黄的小花。有着稀疏的几片花瓣的花盘搭拉着,颇有些愁苦的样子。
海德伦拿来喝水的杯子给它浇了点水。水滴沾湿了花瓣,显得更难过了,似乎哭了一般。
海德伦愉快的打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闯进来。落在他脸上,肩上,散发着柔和而惊艳的辉光。 生活也许会有些改变。
连加班都从来不会晚到的海德伦队长今天却来的那么迟。
阳光在地面上欢快的跳跃着,温暖着房间的空气。
忍冬和它的新朋友静静的站着,看着窗外的风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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