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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alukalulu
FF7同人小说，Reno x Ruf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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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村到城市
那天是学校的观摩日，照例是邀请各学生家长来捐钱顺便参观的。因为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来的都是些大大小小老板和官员，名车一辆接一辆，刹是气派。
鲁弗斯是跟他爸爸的车来的，看上去有些不太开心，扬着眉垂着眼，一下车就径直走向教室，压根儿不等他老爸。那时鲁弗斯的爸爸还算能看，还没变成那个恶心矮胖的老男人，不过气质是没有怎么变过，飞扬跋扈的招人嫌恶的神色。从这点来说，鲁弗斯还真有那么点象他，只不过类似的表情在一张青春美好的脸上展现时，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雷诺扒在阳台上看着，鲁弗斯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后，他把目光移向二层，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二楼尽头那个教室的最后几排座位。
此刻，那里已经多加了一排座位，几位年纪高矮胖瘦都差异显著的“家长”正襟危坐——当然不是所有的老板们都如此有空的，所以什么哥哥妹妹保姆秘书司机的都出动了——这似乎是一种习惯多于是需求，原来的目的早已消失不见，或者说，剩下纯粹的：捐款。
鲁弗斯上来了，照例从后门拐了进去，在靠走廊窗口的倒数第二排坐了下来。
他并不算高的，能坐这个位置全凭视力好，坐前四排的全戴眼镜。他后面的位置常常空着，桌面总有一层灰。
坐那个位置的学生大概常年休学，雷诺没走之前仅仅见他来过一次，异常高大的男生，头发留得很长，有点邋遢的感觉。听说班上的同学有人挨过他的揍，雷诺心里一直挺不屑，说什么学长让学弟给打趴下真是窝囊，后来见着了才知道看人可不能这么看。
那家伙的眼睛跟瞄准器似的，看了叫人直冒冷汗。
在雷诺走神的这当儿，鲁弗斯的老爸也上来了，就两层楼的功夫，他也掏出来个手帕在那里抹汗，大抵是坐电梯坐多了。
老师立马跑出来寒暄，到底是神罗的老总，两人就在走廊上谈开了笑开了。然后又来了四五个人，围成一圈簇拥着他挤进教室。
鲁弗斯头也没回的，一直这么扬着脸，拧着眉毛，有点不痛快的样子。好像是终于开始上课了，他摊开书，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骄傲的王子偏过脸朝这个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雷诺笑得满得意，冲他吐了吐舌头。
这回王子可生气啦，从抽屉里抽出一杆枪来。雷诺感觉不妙，抱头蹲下，紧紧贴着阳台的栏杆。
“啪！啪！”两声浊响，一坨黄油砸在刚刚雷诺扒过的地方，像散开的蛋黄，在栏杆上挂得老长老长，有一滴没一滴的往楼下坠着。另外一坨则飞越了栏杆直接砸在教室的后门板上，油腻腻的花朵绽放，丰富的油水顺着门板往下流淌。
旁边一圈同学分别以不同的姿势覆盖身体的不同部位，等了一会，不见第三声响，才有人站起来，捏着拳头出来了。
“哪个杀千刀的？！！！！！！！！”楼上和楼下同时爆发出一声怒吼。
雷诺别过脸，不敢看班长，只顺着栏杆的夹缝看过去，见王子若无其事的坐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本来他心里还有些个内疚，这会全没了，又没看亏了谁的怎么就那么大的火气？真是神气！
“出来！太不象话了！”楼下的声音继续在叫嚣。
唔，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难道是？！雷诺呼地站起来朝楼下望去。
岂止是耳熟，简直是烂熟。楼下一胖一瘦两个男人，仰着脸，各自哆哆嗦嗦地从衣服里掏出手帕来，狠狠地往脸上抹。那些黄油粘在头发上眉毛上，星罗棋布，给这么一抹，糊成了一片。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崭新的西装，从肩膀到袖口都不同程度地点缀着梅花。
高瘦的男人看着他，眼里顷刻乌云密布。
雷诺实在没想到老爸会来，也实在没想到他那么会选地方走，一时郁闷至极，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教导主任说话了，愤怒得直哆嗦，舌头都打结了：“搞，搞什么飞机？！你！你，你给我下来！！”
后来雷诺回想起来，觉得自己之所以如此快的结束了交换学生的生涯，也许，真多亏了这位教导主任。总而言之，有些事情好像在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了，反反复复的铺陈只是为了渲染某种情感的浓重。
如果说这是命运，似乎过于消极，如果说是偶然，又显得过于神秘，似乎是一个不合逻辑的推导，从故事的这一环一下跳到了那一环，即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
雷诺的脸颊隐隐发烫，他觉得老爸的双眼仿佛是烧红的铁板，热得甚至要激发出光线来，不断地向空气中辐射能量。
他把头低下去，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也顺便用头顶来应付那些排山倒海的热流。
在老爸极富感染力的目光下，围观的所有人甚至雷诺自己，都差点以为他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肇事者。
幸好有人是清醒的，班长一脸视死如归的凛然神色，伸手沿着雷诺平日目光的轨迹一指，朗声说到：“是他，三年二班的鲁弗斯·神罗，他上次还往我们班射钉子呢！”
语出惊人，神罗太子的大姓谁不晓得？外加班长右眼严重弱视，戴眼罩矫正呢，俨然一副惨案当事人的样子。吓得老师飞一般冲下楼去——得问问清楚，这可是大新闻！
鲁弗斯朝这边看了一眼，抬高下巴，半眯着眼，微微翘起嘴角，半是看热闹半是不屑的神情。不过当他低下头看书本时却弯起嘴角笑起来，额前的金发轻轻颤动，笑得纤尘不染。
雷诺脑子搜了一圈也没找出合适的形容词来，想不到这位大少爷能笑成这样。他觉得也不能全怪他，谁被窥视了都要生气的对不对？
有的人就是有这么一种神奇的魅力，就算你被他打趴下了，也会忘了喊痛忘了疗伤而去称赞他的身手是多么不凡。
不过当鲁弗斯和他老爸一同出现在教室门口时，雷诺还是满痛快的。
神罗老总瘪着嘴，神情严肃，直接就问鲁弗斯这是怎么回事。
鲁弗斯眨眨眼睛，用下巴一指雷诺说：“他拿石头扔我啊。”
“哦，”神罗老总喜笑颜开——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点点头，把教导主任、老师、雷诺爸爸逐个看了一圈。
雷诺看他是要宣判了，再不申诉肯定来不及，连忙大声说：“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不用狡辩了！”神罗老总打断他的话，送过去一个白眼，然后拍拍手，挤出一点笑容来：“我看这样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让他俩把这里打扫干净好吧？完了之后呢，好好反省反省，下节课再回去上课啊！”
大少爷成天子，他老人家自然是天皇老子了。雷诺平白给扣了个犯法的庶民帽子，心里甚是不痛快，最不痛快的莫过于老爸的反应，一副得了因果报应的样子——脸通红，青筋在额头上一跳一跳的。嘴里冒着热气，蒸气机一样响。
“反对，”鲁弗斯侧过脸，盯着教导主任，“这是体罚，”他说，“明天会见报的。”
雷诺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因为还是变声期，他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有种初夏的青涩。
雷诺想起了Wallmarket的冰沙烩面，突然非常想吃。
由声音联想到了口舌之欲，我们不能由此就断定雷诺同学的不纯洁，事实上他只是很自觉地运用了通感而已。
同时他的脑子也没闲着，他补充到：“没错，上周米德加日报还说了，严禁任何形式的体罚，包括打扫卫生哦，嘿嘿～”后面几个字重音。
“噢？噢？”老神罗抠了抠胡子，弹去指甲里刮下的油水，说：“我看这样吧！你们去操场跑个20圈，锻炼身体，今天的体育课呢就免了，好吧？”然后白了王子一眼，“没有报纸佬会乱说的，哪家没有神罗的股份？！”
王子不做声了，看着他的手，嫌恶地撇撇嘴。
“那，那钉子的事？”老师忽然想起来还有个受害者，他把班长推出来。
“噢？噢！眼睛瞎了么？”老神罗并不紧张，人命官司他都吃多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呢？
“没有哇！是弱视矫正。”班长有些莫名。
“造谣生事！”老神罗的嘴里也开始冒热气，掏出手帕来一边擦汗一边下楼，嘴里嘟噜着真热啊什么的——当然热，这样的天穿了四层衣服。
见他走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小子！让我没脸，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雷诺的头被他老爸重重地拍了一下，差点傻了。
还没等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说点什么，他老爸就拂袖扬长而去。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一个急着回去洗头一个急着回去上课，破例的没有对顽劣分子进行严肃批评教育，只
派了一只眼的班长押送他俩去操场。
太阳不是很猛，只是照得很透，空气里阳光的味道充足，热度是那种只要静下来就不会出汗的程度。
班长把他俩送到操场边上的树荫里，颇为遗憾地对雷诺说：“今天的课堂测验你赶不上，恐怕要放学补测了。”
雷诺懒懒一笑：“没事，嘿嘿，我还想晚点回家呐。”
班长点头：“想不到你爸爸这么严厉……”
“别罗嗦了，快回去吧。还是你想和我一起补测呐？”
“哦，那我走了啊。你可要跑啊，不知道神罗的人在哪里盯着呢。”
班长其实是个好人，就是婆妈点，雷诺看着他走远的身影，一边想。
鲁弗斯已经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做起了准备运动。
可能是他搅动了空气，忽然就来了点风，轻柔地拨开雷诺额前的长发。
那个时候雷诺还不懂事，以为换个发型就能像F4，于是把刘海留得老长，几乎遮着半边脸孔，搞得隔一阵就要狠狠往边上甩一甩头。
鲁弗斯留着清爽的小平头，扎扎的像个小刺猬。他看看铺满阳光的操场，拧拧眉毛，跑了过去。
雷诺看这大少爷细皮嫩肉的，疑心他会不会给太阳晒化了，也跟着跑了过去。
橡胶跑道边上一圈绿化带种的都是豹斑竹芋，花花的叶子，生生的青味蒸发出来了，混合着跑道的胶味，十分诡异。
雷诺觉得得说些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
“真跑啊？20圈可不是小数目噢～”
“……”
“……嘿嘿，你爸爸还真‘公正’啊。”拉长声调。
“是中厚。”
“忠厚？”
“中间厚，”顿了顿，“人体有四个主要的腔体——颅腔、胸腔、腹腔和盆腔。上面两个因为有骨骼的限制，只能是填满，下面两个腔体却可以大幅膨胀，这是最常见的丑陋的人体变形。”
“……你是说你爸爸满脑肥肠？”
“我没那么说。”王子显得很严肃，瞪着大眼睛，好像雷诺诬蔑了他一样。
“哦，嘿嘿。”雷诺不想继续讨论这个恶心的问题，“我说，翘了这堂体育课怎样？”
“？”
“出去逛逛。”
“嗯，去哪里？”语气不是在问，王子恹恹的样子，毫不动容。细密的汗珠在嘴唇周围的一圈冒出来。
雷诺抬起胳膊擦了把汗——他头发太长，全贴到了脸上：“去庶民常去的地方吧。”
“什么地方？”
“去了不就知道了。”雷诺的语调总是在靠近结尾的时候拐弯上扬，显得颇为怪异。
“不去。”王子扁着嘴，眉间出现个“川”字。
雷诺看着他圆圆的脸上肉一抖一抖的，忍不住笑起来：“真的不去啊？那我可撤啦～”
他大步跑起来，在靠近王子的时候，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飞快的向饭堂后面跑过去。
王子有些郁闷，追了上来。
饭堂的后面是一堵围墙，和饭堂的楼体之间有仅一人宽的夹缝，堆满了建筑垃圾。
雷诺一下跳了上垃圾堆，俯视着王子，从容的作了个鬼脸，又一跃上了墙头，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倒了下去。
王子皱着眉，停了一下，也跳了上去。
王子上了墙头，这才到了故事的开始。
这是电光火石的一个判断，如果他不跳上去也就没有了后来的故事，可我们的王子又怎么会为了让故事开始而跳这一下呢？
后来每当雷诺拿这件事嘲笑他的时候，他都会神情严肃的申辩：我是为了确认一下尸体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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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个时候，雷诺也是知道王子会跳的。他仰着脸眯着眼，颇有些幸福的看着墙头，等着猎物出现。
王子是出现了，可他没有看雷诺，所以那个颇有些幸福的对视他错过了。他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屋顶，矮墙边上竟然有巨大的屋顶。
其实这个屋顶是属于隔壁魔晃研究所的，一座高几百米的高压矿物分离实验室。为了减少各类型实验室造成的威胁，Plate上的居民从蓝领到银领没事了就游行，终于逼着政府把实验室都搬了出去，就剩下仅此一座。因为扎根在Slum,只有屋顶顶到了Plate，所以并不是十分惹眼。
这个屋顶半球形，只露出了一截在地面上，像一只埋在泥坑里的鸡蛋。屋顶的四周围了一圈防护栏，全是由大的行架塔成，看样子是从Slum一直堆砌上来的。
屋顶锈迹斑驳，似乎很久没有维护过了，黑色的尘埃把所有凹凸的结构勾勒的十分清楚。
雷诺蹲在上面，汗津津的，像个捡破烂的蹲在垃圾堆上一样。
“下来吧，”他冲着王子挥挥手，“我带你去看看这个城市的伤口。”
哦？似乎是个有趣的命题。
鲁弗斯跳了下来，宽松的短裤飘扬着，像只白色的小鸟。他不轻不重地落到屋顶上，扬起来的灰尘刚好扑上雷诺的脸。
后者干咳了两声，并没有急着起来，只是俯下身侧过头，顺着王子结实的大腿往上看去，隐约可见短裤下黑色内裤的边缘。
鲁弗斯看看他，也蹲了下来，朝着同样的方向侧过脑袋，问道：“你在看什么？”
雷诺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汗，走吧，他回答。
他们顺着维护用的小梯沿着屋顶的弧线往下爬，一路吱吱呀呀的响，小梯是后来整个焊在屋顶上的，看得出来当年的施工质量。焊接点似乎随时都要分离了，每踩一下都狂抖不止，呲啦呲啦地掉下来一堆铁屑。
雷诺开始爬得很慢，下了大概有二三十米的样子，鲁弗斯不耐烦了，在上面一个劲地催他，脖子上掉落的铁屑又把他扎得很难受，他有些忍不住就说：“拜托，小胖子你自觉点好不好？这梯子都快被你压跨了。”
鲁弗斯和雷诺比当然是算不得瘦的，可被人说是胖子还是头一遭，他没什么表情，伸脚往下一踹。
雷吓得赶紧松手贴边一躲，动作急了点，整个重心就晃到了一边。
梯子撑不住了，右边的焊点像解钮扣似的，吧嗒吧嗒一个接一个全开了。
他们两个有如串在绳子上的蚱蜢，来回转了几下，吓出来两身冷汗，一人一身。
眼看左边的焊点也要抗不住了，“跳下去，那边！”鲁弗斯眼角扫了扫旁边的行架。虽说是旁边，比例大了还真有点远，雷觉得没什么把握，他发现再低点的地方有个大的排风口。
管道是从墙体伸出来的，沿着墙体走了大概十来米，管口离梯子有一段距离，如果方向控制的好，兴许可以直接跳进去。
“喂，你下来，我们一起跳那个口子吧，安全点。”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的侧过身体让出空间来。事实上跳进排风口是十分危险的，没有经验的人士切莫效仿。
鲁弗斯朝下看了看，开始往下爬，梯子马上晃得厉害了，噔噔噔的断裂声从头顶传来。
雷诺一把拦腰抱住他纵身一跳。梯子前半截也同时挣脱了屋顶的束缚，和墙面形成一个V字，颤悠悠的在空中晃动，一面发出巨大的嘎吱声。那样子就像一条营养不良的长颈龙在甩着脖子哀鸣，而且随时可能掉下去。
雷诺紧紧抱着鲁弗斯，大概不是出于某种企图而是实在痛得受不了，刚才用了他颇有骨感的背部着陆， 小胖子的冲量全给了他，两个人还滚了好几个圈。
他嘴里嘶嘶地吸着冷气，一手压着鲁弗斯的背脊，一手箍着他的腰，尽可能地让彼此身体相互紧贴。
鲁弗斯左右看看，见没什么可疑，便使劲推他：“起来。想躺到什么时候啊？摔傻了么？”
雷不松手，抱得更紧，恨不得折断他的腰来减轻痛苦的样子，嘴里嗷嗷叫着，听起来似乎是痛极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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