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下月票公司”的覆灭
□四海 大洲
办公月票:方便快捷的有价凭证
公交月票,俗称“板票”,多年来,它一直以其使用方便、价格低廉而深受老百姓的喜爱,成为老百姓手中利用率较高的一种有价凭证。
据大连市公共交通客运管理处的曹善洲处长介绍:目前,大连市内共有公交线路63条,拥有大型公交车2460辆、中小型车360辆,这些公交车每天都承担着繁重的客运任务,平均每天可达280万人次,客运量在全国大中城市中居于领先地位;城市每万人拥有车辆19.4标准辆次,这在全国也是遥遥领先的。
客流量增加了,订月票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从90年代初的3.5万张,一跃发展到今天的27万张,而作为市政府为民办实事的一项重点工程,大连市的月票价格一直受政府的宏观调控而保持着较低的水平。持月票者每乘车一次仅相当于持币购票人的40%,换句话说,就是持币者每乘车一次如果花一元钱,那么持月票者就只花四角钱,剩下的由市政府予以补贴。
由于公交月票发票量大,使一些不法之徒感到有利可图。于是,围绕着一张张小小的月票,在大连引发了一起罕见的大规模制作、贩卖假月票的惊天大案……
订票员:感到事情不妙
一段时间以来,大连市第一汽车公司业务处的同志一直对一种奇怪的现象感到不解:本应随着客流量的增加而增加的月票订量却突然停滞不前,甚至出现下降的情况。此事引起了公司领导的重视,他们在从内部查找原因的同时,加强了打击假月票的稽查工作。
7月7日晨,“一汽”公司票务稽查大队的工作人员在车站例行票务稽查时,突然发现一名女子手中所持的月票有些异样,遂将其带到了票务办公室进行审查。面对理直气壮的女事主,经验丰富的稽查队员反复翻看着手中的那张月票,除了票面颜色深一些以外,真月票所具备的三项防伪功能:金箔纸版面、统一公交标志以及激光防伪标志,它都具备。稽查人员一时对这张月票的真伪难以判断。这时,有人提议,正好月票印刷厂的专家在大连,不如让他们来看看,众人齐声说好。随即,月票印刷厂的专业人员被请来了。到底是专家,只看了一小会儿,就下了断语:这张月票是假的,只不过伪造得太像了。稽查人员毫不客气,任凭那女事主怎样解释,还是依照有关条例,对她进行了处罚:没收假月票,罚款1000元。
这位就职于某保险公司的女职员回到单位后,仍对车站的事愤懑不已,将被罚的遭遇跟几个姐妹说了,众姐妹一听,都觉得此事不太可能:月票是单位集体订的,哪能有假?她们拿出自己的月票翻看,这一看不要紧,女事主更是气炸了肺:这不都一样吗?她一转身,气呼呼地闯进了单位订票员的办公室。面对着同事的责问,订票员姚某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如果这张月票是假的,那么单位所订的600多张月票……她再也不敢想下去了,急忙来到了大连市西岗分局刑警大队责任四中队……
中队长张万庆听完姚某的叙述感到此事重大,便立即拨通了“一汽”公司业务处的电话进行核实。此时,唐处长正拿着那张假月票犯愁呢。接到张队长的电话,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一致认为:在大连,一定隐藏着一个大的制假、贩假的团伙。
针对此案,主管公交的副市长刘长德立即作出指示,要求公交部门与公安部门密切配合,全力侦破此案!
一场围剿假月票贩子的战役打响了!
抓捕票贩子:一个都不能少
根据姚某提供的情况,刑警们得知:她是从一个叫梁民的男子那里订的月票,她是通过对象的表姐介绍认识梁的。说话间,姚某收到了一个传呼,正是梁民打来的,问她要不要订月票。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中队长张万庆立即示意姚某告知梁民还需要月票,并定好在火车站前的大连衬衫厂前接头,一手交钱,一手交照片。随后,中队长张万庆和刑警滕杰、曲德友等人带上姚某一同跳上汽车,直奔火车站方向而去……
火车站前,车来人往,热闹非凡。张万庆亲自驾车,悄悄地接近了衬衫厂,眼看着快要到接头地点时,车后座的姚某突然喊了一声:“就是他!”刑警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中等身材的男青年正弯腰在一报摊前买报纸。身着便衣的刑警们立即下车,不动声色地悄悄地向男青年围了过去,待到其跟前时,刑警们趁梁民不备一拥而上,将其捕获。
突审梁民的工作迅即展开。据梁供认,他现在正在贩卖2000年第三季度的假月票,已卖出了3000余张,每张月票的价格是130元,假月票是从一个叫李贺的人手中拿来的,每次拿到月票后,他便假借公交公司职工的名义,手持伪造的介绍信、发票及公章,打着“上门服务”的幌子,相继骗取了20余家单位订票员的信任,订量从几十张到几百张不等。由于假月票仿冒逼真,价格便宜,再加上一应俱全的介绍信、发票及印章等,使那些早已厌倦跑腿排队之苦的订票员们当然乐而为之,结果纷纷上当受骗……
针对票贩子之间大都进行单线联系的特点,专案组决定顺藤摸瓜,利用梁民再“钓”李贺。经过一番紧张的电话联系后,梁民以月票不够为由,与李贺约好在市政府后身的北京街车站接头。下午1时许,一名较瘦的男青年准时出现在接头地点。经梁民暗中指认,此人正是李贺,刑警们如法炮制,又将李贺拿下。审讯中,李贺供出了他的上线———此案的另一个团伙成员李军。得知李军的女友头天晚上生下一男婴后,民警立即直奔妇产医院而去……
刚到医院就见一个瘦高挑的男青年正从一病房内往外走,张万庆定睛一看,正是李军!众刑警闻听一下冲了过去,经过一番短暂搏斗,终于将李军摁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团伙的2号人物落网了,剩下的就是团伙的1号人物“张胖子”张永义了。专案组决定:将工作重点放在张永义的女友身上。最后,刑警们通过对“张胖子”的女友进行严密监控,终于将张抓获归案。
“地下月票公司”:曲终人散
根据几名犯罪嫌疑人的交代,刑警们证实:自去年1月份起,一直从事倒卖月票活动的张永义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一个温州籍男子的口中得知南方可以造出能以假乱真的假月票后,纠集李军、李贺等人组成了一个制假贩假团伙,并进行严格的内部分工。每个季度前一个月的15日月票一发售,张永义便先买出一张真月票,然后直接坐飞机赶往造假窝点———浙江省苍南县龙岗镇,以每张25元左右的价格造出大量的假月票,随后迅速返回大连,按照李贺、梁民等人收集上来的订户照片,用租用的塑封机进行塑封,再采用“层层扒皮”的手段进行销售,牟取暴利。仅一年时间,这个团伙就贩卖假月票5000余张,获得赃款近百万元,被骗单位和团体达50余家,涉及人员达2000余人。
长期以来,公交月票一直被各种各样的造假活动所困扰,造假手段由最初简单的使用彩笔手工造假,发展到如今大规模、专业化的造假活动。为此,公交部门一直在想方设法采取各种防伪措施来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加大对制造假月票、倒买倒卖月票行为的打击力度,但这些处罚手段并未对那些利欲熏心的不法之徒产生应有的震慑作用,再加上公交部门票务管理上的漏洞及对月票知识的宣传不力,使群众对假月票的辨别能力和社会危害缺乏足够的认识,这些都为假月票的日益泛滥提供了可乘之机。这次浙江省发现的造假窝点,不仅仅制造假月票,还伪造文凭、球票、演唱会门票等等,这不禁又给我们敲响了警钟:造假不除,贻害无穷!